圆形内殿空旷得有些渗人。穹顶悬着碎裂的先民星灯残片，银灰星岩立柱环列四周，柱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封镇古纹。半空里，环形封印大阵缓缓旋转，层层道纹交织成网，把阵心那团幽暗源质锁在正中。
源质不是实体怪物，更像一团不断翻涌的暗紫星云，内部有细碎光丝流转。沉稳脉动一下一下从里面传出来，裹着那道若有若无的呼唤，比迷廊里强了数倍，直接叩击识海。
秦霜立刻催动护神术，灵光铺开：“小心，这源质的精神牵引极强。它不主动攻击，专诱修士心生贪念，让人自己凑上去解封印。”
陆明快步走到封印大阵边缘，俯身辨认阵纹，又对照回廊壁刻的记载，脸色越来越沉：“跟壁刻写的一样，这就是当年远征队发现的古原生源质。远征队不是被它直接灭杀的——队里有人被呼唤蛊惑，想吸纳源质力量，把封印弄出了裂痕，整支队伍才陷入混乱。”
卫崇环顾内殿，很快看出端倪。
地面散落着大量先民修士的遗骸，断刀、破损储物器扔得到处都是。遗骸姿态各异，有的朝向封印，有的彼此相向——当年那场内讧自相残杀，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苏衍握紧长剑，低声道：“所以远征队不是全军被源质吞了。是内乱之后，剩下的人拼死重新加固封印，然后全部陨落在此？”
林野掌心阵枢轻震，探丝贴近封印大阵，仔细感知阵纹状态。
封印还在运转，但阵纹上已经出现多处细微裂隙。万古岁月损耗，加上源质持续冲击，封印力量逐年衰减。放任不管，再过些时日，封印会自行崩解，源质彻底脱困。
“这源质到底是什么？”苏衍看向林野。
林野闭目，借阵枢同源道韵读取封印阵纹里留存的先民记录残痕。
片刻，他缓缓睁眼：“星墟本源逸散的原初道痕聚合。没有自主本心，但有同化、侵染道基的特性。封印一碎，它会向外扩散，侵染沿途所有生灵、异种——甚至像蚀道雾那样，聚合大量残念，演化成新的聚合邪祟。”
纪临眉头紧锁：“那现在怎么办？维持现状离开，还是尝试彻底修复封印？”
话没说完，阵心源质忽然翻涌加剧。
暗紫星云中浮出一道道人影，正是当年远征队陨落修士的残念，顺着呼唤从源质内部浮现出来，开口低语，蛊惑众人。
“封印本就是枷锁……融入源质，便可获得星墟本源之力……”
“你们和先民一样，注定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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