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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容转向他,声音一沉,压住了他要说的话。
“今日之事传到陛下耳朵里,你脱得开干系?
她留一日,国公府就多一分被人拿捏的把柄,你今日怎个如此糊涂啊!”
谢珩胸口剧烈起伏,喉结滚了滚,却还是不肯放开姜灼的手。
沈婉容静静看着他,她自己个儿生的,自然是了解。
她这儿子,对着这个女人,是动了真情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如此坚决。
这姜灼,绝对是个祸害无疑。
留在府上越久,越是危险。
她拿住了谢珩的七寸,连话头都带上了斟酌。
“你若真要留她,便连累她一辈子顶着这骂名,也连累你自己。
你要作死,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拦你。
可你问过她,愿不愿意?”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谢珩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始终没有抬头看他的姜灼。
他忽然觉得,从今往后,她可能再也不会看他了。
静了许久,谢珩松开她的手腕。
那力道松开的一瞬,姜灼腕上留下了一圈泛白的红印。
“……来人,取她的身契来。”
谢珩的声音,像从极深的水底捞上来,涩得不成样子。
身契很快取来,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姜灼的名字、生辰,还有一个“卖”字。
谢珩也从怀中拿出那张籍契单子。
他看着那张纸,指尖慢慢抚过上面的字。
这张籍契单子,他还贴身收着。
他接过下人递上来的身契,又合着那张籍契,一并放进姜灼手里。
姜灼指尖触到那纸的粗粝,心里竟空了一瞬。
她的籍契……怎么也会在他的手里?
她万万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的籍契,居然在他的手里。
既然籍契都在谢珩手中,他分明就可以立刻落定死契。
将自己锁在国公府,再无分辨。
如今……
“你走吧。”谢珩说,“走得远远的,天涯海角,最好别让孤找到你,否则……”
姜灼缓缓站起来,她膝盖跪得久了。
朝沈婉容深深一福,又朝谢珩……终是没能拜下去。
她攥着那两张契,转身,朝门外走去。
黛萝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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