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苏禾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她几乎本能地转头看向江瓒，他正低着头翻看手里的牛皮纸袋，好像对那盒叉烧比对这通电话更感兴趣。
她原本绷紧的心稍稍松了一瞬，然后飞快地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江拓野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她太熟悉的笃定。
“苏禾，别忘了，现在你是我的员工。”
苏禾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人说话的方式跟六年前一模一样，
永远站在高处，永远掌握主动权，永远用那种“我什么都算到了”的语气跟她讲话。
现在她只觉得累。“江拓野……”
“你在哪儿？”
苏禾没有回答。
“大家饭局还没结束，现在只有你和我同时离席。”
江拓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她最不想面对的那个点上，“你确定希望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让大家产生一些奇怪的联想吗？”
苏禾说不出话来。
江拓野很聪明。
就像以前恋爱的时候一样，他说“你要是不来，我的朋友们会觉得你不给我面子”，她就乖乖穿上裙子出门；
他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我需要全力以赴”，她就默默咽下所有被冷落的委屈。
他从来不需要命令她，他只需要把后果摆在她面前，她就会自己说服自己。
苏禾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腰上忽然多出了一双手。
江瓒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衬衫像烙铁一样熨在她皮肤上。
两条胳膊从她腰侧穿过去，十指在她小腹前交叉扣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锁进了怀里。
苏禾浑身一颤，差点拿不稳手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听筒里又传来江拓野的声音，但这一次，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
“我好像在安全梯这里听到了你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了江拓野的脚步声，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也追到了外面来。
楼梯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楼下防火门被推开时合页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地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