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暗仓，是旧泵座。”胡大海拦住小六，“木盖罩着，外头只露管口。”
秦川没问他为何瞒着。船若先拆了，再查什么都得靠嘴。
他请孟干部记全接收单正反面、夹在哪页，再派人陪着看船。
“先看原样。别掀完了，都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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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说：“旧船估价，附属设备总要算进去，未必看过。”
许文静翻到背面。
“双联泵头、铜接管、止回阀，各有价。船身倒只写一个数。”
秦川没说价低便是抢。
“谁看船，哪天估的？把记录拿来。”
账房搓着袖口。他若认了看船，往后坏件都要问他。
“我没上船，照纸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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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伸手：“那就撤，船不收了，大家还得做活。”
秦川把单移开。
“没交船，是今天的事。谁替我岳父答应过，是另一件事。”
胡大海说：“船是我吃饭的家当，没答应替他押债。”
孟干部记下争议，注明不得按此单接收。
真债照核，没授权的船不能收。秦川没要求再添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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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船边，周老木匠先查系缆、船体，确认没进水，才打开原有检修口。
小六提着撬棍，被他换走。
“你这是看泵，还是拆家？”
“拿顺手了。”
木盖下，泵体发黑，螺栓吃在旧孔里。船肋间的垫木和油渍都留了多年。
周老木匠摸过泵座，没急着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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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站在岸上说：“藏着好东西，还到处叫穷。”
胡大海张了张嘴，先去擦手。
“能不能卖，归谁，都没查清。”秦川挡住话，“别凭一句好东西，就给人添家产。”
胡大海原怕他说自己瞒事，见他只问来路，才坐到舱边。
“年轻时，在盐仓湾替人拖过一段坏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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泵是那时留下排水的。工钱没结清，领头的人也没再来取。
胡大海怕说不明，不敢卖，后来修了管路，留着排舱水。
“那趟活我认，泵是谁的，我不能认。”
秦川想先保住船，却不能把来路不清的泵说成自家的。
“留过纸，还是只有人能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