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义父还是骗了你,他说你当日进宫时,前有户部尚书王杲,后有赋闲的国公,陛下的话全是对你说的。错喽,郭勋也有份。
这笔钱是你和郭勋一起挣的,自然该一起掏...”
张瓒尖叫道:“郭勋一文银子没掏吗?!”
“掏了啊,你的银子,他的名头。”
“我不信!”张瓒蹬腿,倚着墙想要起身,可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义父不会这么对我的!义父会救我!”
“他没要救你。”陆炳回身,用烛灯照亮桌子,一个头颅猛地跳出,“认得吗?你义父找来杀你的。”
张瓒扑过来,死死盯着那颗头颅,确是与义父走得极近的锦衣卫,而且张瓒没少与他一起吃酒,张瓒绝不信这人是被义父派来劫狱的,谁能劫得了诏狱?
那既然不是来救自己的...答案呼之欲出。
“你若是还不信,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自你离开国公府那晚起,郭勋没出过府。”
怕张瓒看得不清,陆炳放下烛灯,搬起百斤的桌案往前挪了挪。
再唤来两个锦衣卫记录。
张瓒了无生意,闭上眼,“你全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见属下要动笔,陆炳示意他们这句不用记,
“我知道不重要,我要听你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瓒笑得满是怨毒,忽又无比凄惨的唱起来,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父子二人,不能相容,不能相容!”
张瓒唱得实在太吓人,把见识过无数生死的锦衣卫慑住了!
陆炳丝毫不受影响,
敲响桌案,
“从这句开始记。”
......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呵呵。”
嘉靖半倚半靠在炕上,瞧着前任兵部尚书张瓒的供词,笑着摇头。
黄锦正伏在地上,给万岁爷洗脚。
有什么要紧事,嘉靖是越来越不避讳黄锦了。
“成天这个为江山,那个为社稷,个个当自己是忠臣、贤臣。倒把朕当成了昏君。”嘉靖从手中抽出脚,踩在盆檐上,疑惑道,“他们是不是都忘了这大明社稷姓朱,朕也姓朱,朕会拿祖宗的基业胡闹吗?”
黄锦听出万岁爷在等自己回话。
哑声回道,“万岁爷是龙,奴才是万岁爷的狗,依奴才看,这群当官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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