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印烫穿了掌心的皮。江辰没松手。黑暗的密室中,只剩他和柳师的呼吸声。
“你父亲是禁兽盟创始人之一。”柳师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声音很平。
“然后呢?”江辰问。铜印的温度正在降下来,他把它攥紧。
“然后他死了。死因写的是‘禁兽反噬’。”柳师的脚步声在黑暗中移动,“但我知道不是。”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是被灭口的。”
沉默。江辰没说话,他在等。
“三天前,联盟青阳城分部的执事堂收到了总部的密令。”柳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密令要求彻查‘江远山余党’,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你。”
“总部谁签发的?”
“韩渊。”江辰的指甲掐进掌心。韩渊,联盟总部的副总执事,当年和父亲并肩作战的人。父亲葬礼上,他念的悼词。
“韩渊只是签字的。”柳师顿了顿,“密令的发起方,是长老会。而长老会里——”
她停住了。
“有人是禁兽盟的?”
“不是‘有人’。”柳师终于把话说白,“七位长老,至少三位和禁兽盟有来往。我查了两年,只确认了三个。剩下的,我不敢碰。”
油灯忽然又亮了。柳师的脸从黑暗里浮出来,那条旧疤在跳动的火光里像一道裂开的墙。她手里捏着一根刚擦燃的火折子。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江辰慢慢开口,“是想让我怎么做?”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你手里的铜印,那只山羊,联盟内部已经有人知道了。密令里写得很清楚,‘回收所有实验体相关物’。你今晚不走,明天走的就是别人的密令。”
“你在联盟里是什么位置?”江辰盯着她。
“监察司副使。”柳师把火折子丢进油灯里,“但我这个副使,是韩渊提拔的。他以为我是他的人。”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柳师沉默了三息。“我是你父亲的人。”她说,“他死之前,把铜印的拓片寄给了我。拓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别让长老会拿到’。你父亲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你谁都别信。”
江辰看着她。“包括你?”
“包括我。”柳师说,“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共鸣令是假的。韩渊仿造的。真令牌在你父亲手里,和他一起封进了天梯第六十层。韩渊给你假令牌,是要你用假令牌去换真令牌。你去了,就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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