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你有共鸣——没说你能融——”
江辰走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起来。“韩渊在哪？”
灰袍人笑了。“你找不到他的。禁兽盟的据点遍布三郡。”
“那就带我去最近的。”
“来不及了。”灰袍人右手猛地攥紧。那枚掉在地上的玉简碎裂声清脆刺耳。玉简裂开的瞬间，一道青光炸出，在半空凝成一个纹样，兽首人身，双臂缠蛇，脚踏烈火。禁兽盟的兽纹徽记。徽记只停留了一息就散了。但江辰脑海中多了一样东西，一幅地图。残缺的、断裂的、只剩三分之一的兽皮地图纹路，像烙印一样刻进他的记忆里。地图上只有一处标记清晰可辨：青阳城，江家祖宅，地下。
灰袍人断了气。江辰松手，尸体滑落。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江辰转身，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但来的是那三头之前撤走的妖兽。铁背野猪、青纹蟒、赤瞳狐。它们站在十步外，没攻击，也没靠近。野猪鼻子里喷着白气，前蹄刨了刨地面，然后转头看向北方，青阳城的方向。
“你们也知道？”赤瞳狐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江辰沉默片刻，蹲下身，从灰袍人腰间扯下那串兽骨哨，又捡起最大的一块玉简碎片。碎片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血渗进去，玉简上的兽纹闪了一下。脑海中的地图又清晰了一分。
“走。”他迈步往北。三头妖兽跟在身后。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铁甲疾风形态的余韵在肌肉里跳动。融合的代价正在显现，魂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这种状态撑不过百息。
疾风狼魂忽然传来一阵焦躁。它的感知里捕捉到很远的北方，青阳城方向，有兽魂在共鸣。很多。至少二十道。被什么东西同时唤醒。
江辰脚步一滞。“韩渊已经到青阳了？”
没人回答。但赤瞳狐停下来，回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恐惧。脑海中残缺的地图忽然烫了起来。江家祖宅地下，那个标记在跳动，频率和北方传来的兽魂共鸣一模一样。
江辰握紧了玉简碎片，血沿着掌纹滴落。“那就回去。”
倒计时：八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