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心头，就算是大人都能被逼疯，何况是小孩子？
她放低声音：“宝贝睡着了吗？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阎妄没有回应，可颤抖的睫毛，明显平稳了一些。
阎月清坐在他身边，翻了一页故事书，温柔的声音如潺潺的流水：“妈妈给你讲一个小鸭子的故事吧。
从前，鸭妈妈带着小鸭子一起在水里游啊游，水塘真大啊，芦苇花真好看，鸭妈妈游着游着，居然忘记自己是带着小鸭子一起出来的了……等她想起来时，小鸭子已经不见了。
鸭妈妈找啊找，小鸭子孤零零地待在芦苇从里，以为鸭妈妈不要他了，难过的不得了。后来……她终于找到了小鸭子……”
讲到这里，她低头叹了口气。
才发现儿子已经睁开眼睛盯着自己。
黑色的瞳仁，隐隐有些期待的落寞。
阎月清柔声道：“鸭妈妈不是故意把儿子丢下的，她知道错了，想让小鸭子原谅她，可小鸭子……能原谅她么？宝贝你说，鸭妈妈究竟要怎么说，小鸭子才肯再信任她一次呢？”
简单的故事，说的实则是他们母子二人。
阎妄哪里听不懂，妈妈是想求和。
近来，她也的确变了很多。
体贴，温柔，细心……
可这些，能磨灭当时的痛么？
能让他忘记……妈妈曾经想让自己去死么？
阎妄的心剧烈颤抖，脑中多种情绪挣扎缭乱，缠的他无法呼吸。
阎月清不敢说话，只能伸出手，轻轻拍拍儿子的背。
半晌。
清冷的小人儿，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不让我去节目组？”
阎月清猝不及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