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分明带着笑，眼底却噙着淡淡的泪光。
那一眼，像释然，也像是无限的眷恋。
这种神情，连一旁之人都不忍多看。
孟南珺不禁微怔，随即，她挪开视线，扬起了手中的刀，狠狠砍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孟戎极低的声音。
“郡主，珍重。”
只是下一刻，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彻底盖住了这一声呢喃。
紧接着，便是众人的惊呼响起。
“天啊！真的是蝴蝶！”
原本该是大脑的地方，里面赫然住了一只蝴蝶。
这蝴蝶身上散出了细密的触手，将孟戎的脑子给占满了。
而除去这个，在蝴蝶的下面，还有一些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是尚未完全啃噬的脑子。
有些胆小的见状，不禁干呕了起来。
而孟南珺却是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而后机械式的转头，看向了云九棠。
“王妃。”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像是一根随时都要断掉的弦，“孟戎他……确然全被吞噬了吗？”
云九棠看了看孟戎，又看了看孟南珺，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
“还有残存意识，但是不多。”云九棠想了想，又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应当是解脱的。”
她一直关注着孟戎的情况，自然也能看出来孟戎对于孟南珺的情意。
虽然他没有说，但是爱这种东西，捂住嘴，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的。
“若有意识，他怎么会伤害郡主？”有人疑惑道，“孟戎是不可能伤害郡主的。”
“他并非真正想伤害郡主。”穆沧凛却是开了口。
他是行家，自然也能看出来孟戎招数的细节。
孟戎在出手的时候，是留有余地的。
而且，在发现两人叛变的时候，他明显做出了想要上前营救的动作。
“那他为何这么做？”旁边有人质疑。
孟南珺却是喃喃道：“因为，他想要逼我，杀了他……”
说着，她眼底的泪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下一刻，她猛然呕出了一口淤血，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