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后宫嫔妃们之间的那些你来我往,她从来不与圣上告状。
她就是一个维持平衡的,棋盘只要不会翻,她就稳坐中央,多一句废话都是多给别人脸。
谁要争宠,自己和圣上磨去,反正别想从她这儿得到任何「好处」。
可今日,她就不得不说几句了。
因为圣上有谈兴。
她得作陪。
「毕竟是十五,」皇贵妃轻笑了下,颇为无奈,「她们想打听什么,您其实也知道,说来说去都与东宫有关。」
事可以说,名不会点。
圣上倒也喜欢她这种实事求是:「前朝后宫,都憋着心思。」
皇贵妃迅速看了圣上一眼,又道:「还有十天了。」
「朕刚从东宫过来,」圣上叹了声,「邵儿说想去皇陵祭拜,朕否了。」
皇贵妃垂眼。
她是不会说李邵坏话的:「殿下是一片孝心。」
「他孝顺,也孝顺得糊涂,」圣上的指腹摩挲着茶盏,神色冷了许多,「你说,这些年朕管他,是不是管得太松了?」
皇贵妃「哎呀」了一声,迅速整理了思绪,试探着道:「您为什么这么说?太子这些时日禁足,应该是有长进……」
「朕也不知道他长进去哪里了!」圣上道,「他惦记着趁他母后忌日解了禁足,但他又不见得真的多惦记他母后。」
皇贵妃不接话。
这话能怎么接?
说太子殿下很惦记先皇后,就是在否定圣上的话,而且她又没有这么说的证据;
说殿下确实不惦记,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哪怕实事求是说,先皇后走得太早、殿下太小,惦记不住也很寻常……
解不解太子的围、那说不好,她自己在圣上这儿就讨不到什么好。
真是、真是太难了!
万幸的是,圣上也没有一定要让她说出什么来,反而继续说起了李邵的不是。
「他母后的那些遗物,弄得乱七八糟,」圣上眼中颇为惋惜与心痛,「倒不是念想不念想的,是他不曾认真打理过宫中事务,甚至不明白这是错的。」
皇贵妃听懂了。
物什是死的,人心若没有记住,东西保存得再好,也就在库房里占地,不见天日;心里若是真的惦记着,即便东西全坏了丢了,脑海里依旧能勾勒出来。
回忆可以由东西引起,但首先得有那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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