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内,茶桌上的那个木盒子被薛景和打开,拿出一截枯黄色的根,隔着窗子朝纪韫璋晃了晃,然后随手被他抛进火盆之中。
纪韫璋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眼眶都红了。
荣佩兰上前轻轻拉着他的手,微不可闻的声音道,“魏迟毒已解。”
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一样飘过他的耳边。
纪韫璋愕然地回头,那句轻得风吹就散的话,明明晃晃的在他的耳边。
小娘子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按耐下心中的困惑,牵着她快步走出薛府。
直到上了马车,从车窗再也看不到薛府的影子。
纪韫璋才急急地问了出来,“你说魏迟的毒已经解了?”
荣佩兰从袖袋中摸出只是光秃秃的簪杆,枯黄色,与薛景和扔掉的那个并无二样。
“这就是七日断的根,是我阿爹为娘亲去亲手雕制的簪子。”
发簪曾是阿爹送给娘亲的。
只因为七日断还有个许终生的说法,生生世世。
发簪是枯黄色,簪干被打磨得光滑,簪头是阿爹拙劣的雕工,刻了一朵不甚美丽的花。
汤岳将簪头的花掰断给魏迟下药了,参差不齐的断截处还有幽幽的清苦之味。
纪韫璋看着垂眸摩擦着只剩光秃秃的簪杆,嘴张了张,末了轻声道,“这是岳母的遗物……”
荣佩兰抬眸,微微勾起唇角,“簪子只是一件死物,魏迟性命在旦夕,自是要救他。”
纪韫璋激荡的心已经逐渐平复下来,认真的看着她的眼,“娘子,我定会为伱再寻七日断的根!”
荣佩兰笑了笑,“七日断难寻,且生长周期极长,没有五年不成形,不成形的根没有解毒功效,但花却又是每年年开花年年毒。”
“所以莫说大祁了,就是在西晋,七日断的毒易得,根却千金难寻。”
荣佩兰摩擦着手中光滑的簪杆。
曾经娘亲嫌弃了这簪子许久,她却在他们路途中当完所有家财后,将这个发簪挽上发髻后再未取下。
荣佩兰和纪韫璋再次赶到汤府时,汤岳刚给魏迟针灸完。
七日断也给他喂服了下去。
魏迟没有初见那般吓人了,纪韫璋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方才奔走得急了些,现在歇口气后,荣佩兰觉得肚子有些微微绞痛。
她颦蹙着眉,护着肚子,慢慢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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