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又重新跪了下来，郑重地向羊献容行礼磕头，才低声说道：“大哥说，若是他出事了，就还要告诉您一件事情。”
“好。”羊献容正色坐了下来，极为认真地看着他。
赵然转头看了看屋里的三名婢女，略微犹豫了一下。
“无妨事，她们都是我贴心之人，你兄长也都是知道的。”羊献容倒是看了一眼大门口，绿竹早已经将门关好。她点头示意一切安好，没有偷听者。
“大哥只是让我告诉您，乐妃与王斌有苟且之事。”赵然直接说了出来，羊献容呼吸都顿了一下，迅速消化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可是……看到了？”羊献容问道。
“是，亲眼所见。”赵然回答。
“司马颖知道？”羊献容继续问道。
“知道。”赵然又回答。
“……那他还容忍这种事情？”羊献容的手都攥成了拳头。
“他需要王斌的军权。”
“这不是笑话，王斌是他的武将，是他最重用的人。”
“是也不是。”赵然想了想才说道，“事情有一点复杂，王斌的兄弟是司马越手下大将王俊，司马越不想王爷做皇帝，应该是暗中策反了王斌，所以王爷才会一败再败，最后来了洛阳。”
“……他怎么不杀了王斌？”羊献容蹙眉。
“王斌在沙场上曾经救过王爷的命，这个……羊将军知道的。当时羊将军也在场，遇到了一小股突袭的军队，王爷被射了一箭，是王斌挡住了第二箭。所以，王爷想着这样的人……要如何处理，他要再想想。”
“司马颖这个笨蛋！”羊献容忍无可忍，直接拍了桌子，“他就是这样懦弱又优柔寡断之人，那是他的王妃，一个救命恩人也不能这样做啊！”
“我大哥说……王爷说的……”赵然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特别是看到羊献容发火了，自己竟然有些胆怯，还往后缩了缩身体，和他这魁梧的身形完全不相称。“这种女人不是我的王妃，也不配做我的女人，现在只是权宜之计，等事成之后，我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羊献容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一些，但脑子里嗡嗡的响个不停。仿佛司马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在他身旁一般。
但是，她也只能看着他的侧脸，看到他眼中的一点点光。
“皇后娘娘。”赵然又磕了一个头，“大哥说，若是他有了不测，就让我这辈子都跟定了您，护您周全，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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