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都未曾再吐出过一个字来。
林绾绾将绢帛叠好放进自己的怀里，也不愿再多作逗留，径直朝出口走去，临了还不忘朝他挥了挥手，道：“后会无期。”
男子望着林绾绾消失在门缝中的身影，双眸微微眯动了一下，眼底的怨愤和不甘如潮水般瞬间褪去，漂亮的狐眸里渐渐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他缓缓转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卢公公的尸体，瞳孔里幽光乍现，犹如鹰隼般锐利，又犹如夜魅般妖异，透着一股邪气，阴鸷而冰冷的声线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密室的沉寂。
“你说你，不过是给你喂了一颗万蚁噬心丹罢了，怎么就这么不堪折磨呢？为了不向我透露出琴谱的下落，竟甘愿自己捅自己一刀，倒是成全了你对临安帝的忠心。可惜啊，你舍命相护的琴谱，不还是落到了那个小骗子的手里？”
他喟然长叹一声，低低笑道：“不过……”那双狭长的狐眸中渐渐染上了嗜血戾气，露出了猎手的本色，“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余音还未散尽，便见他指节微一收拢，手中的瓷瓶瞬间支离破碎，在他掌心里渐渐化成了白色齑粉，似水流一般从他指缝中缓缓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