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咳嗽,却迅速抬手捂住嘴巴,避免了当众吐血的狼狈场面。
阵阵眩晕感席卷而来,口腔蔓延开浓郁的血腥味。他咬紧牙关,将险些呕出的血液硬是咽了回去。
"大哥哥你还好吗?你哪里不舒服了吗?"小鬼好奇地问道。
"不……没事的……"好不容易缓过劲的伊奥摆了摆手。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痕,却被他快速擦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曾经见过红荆棘骑士团的奴隶士兵出现过同样的吐血症状。出现这种症状的同伴,都会在几天内人间蒸发。无论怎么询问上级,都没人肯透露他们的去向。
不知为何,最近有无数过往回忆不断涌上伊奥的心头。哪怕他刻意不去回想,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往日种种。
只是,那些黑暗的过往早已变得稀薄模糊,他记不清具体细节,只记得自己曾经遭受过的那些苦难。
唯独近几个月和伊莱恩大哥哥相伴的记忆,清晰而真切,那些幸福的时光仿佛被慢速播放,让他舍不得匆匆跳过。
……这难道就是人临死前的走马灯?这种画面不该是临终一刻才会出现吗,为什么会提前显现?
红狼少年清楚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在最后的时光里,尽力帮上伊莱恩大哥哥的忙。
究其原因,他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们这些奴隶士兵,从前被法兰西骑士团当作弃子随意利用,历过无数死劫。
他不清楚其中原理,但他们每一次死亡后,意识都会转移到基地的备用躯体中"复活",再以新的身体奔赴战场、以身赴死。
正因为历经无数次死亡,伊奥早已看淡生死,丝毫不再畏惧死亡的降临。
对于身与心都早已残破不堪的他而言,死只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
他从不惧怕死亡,他真正害怕的,是自己毫无价值地消逝,从此被世人彻底遗忘。
……就像那些沦为炮灰的同伴们一样。
所以那一天,在海盗船上,他向素未谋面的伊莱恩大哥哥伸出了求救之手。
不知为何,伊莱恩大哥哥身上,有着一种让人愿意无条件信任的气质。
或许是因为他模样温和,人畜无害?
又或许是因为他身上始终萦绕着清甜温润、如同冰淇淋与蛋糕般的好闻气息?
总而言之,他赌了一把,并且赌对了,他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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