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声音刻意放缓，显得有些温柔。
“月凝在想何事？”
“我在想，这里可是阿政出生的地方呢，十分有纪念意义。”
“不过虚名而已。”
“阿政当时在哪出生的呀？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楚月凝眸子亮晶晶地看向男子，还悄咪咪地拉住他的大手，撒娇似地晃了晃。
嬴政对上妻子期冀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回想起那个承载了年幼时温馨与痛苦的地方，心情莫名复杂，怀念、迷茫、怨怼或许都有一些。
最终，为了了却深埋心底的一桩心事，他还是带着妻子来到了故地。
质子府。
也许是有当地官府的维护，这座精美大气的宅院依旧焕然如新，里面的陈设摆列也未挪动一丝一毫。
一进入庭院，过往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嬴政凝视着熟悉的布局，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在赵国为质的日子。
两国彼此忌惮，互相交换质子，以此为掣肘。
起初，有秦国王室送来的资源，和大商人吕不韦的照拂，他们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一家人也有过一段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可在长平之战后，第二年秦军围困邯郸，秦赵两国彻底撕破脸皮，父王抛妻弃子，与吕不韦逃回秦国。
他们母子俩失去了最后一层庇护。
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冷眼、欺辱、追杀、仇恨、不甘、隐忍、蛰伏......
那些不堪回忆的痛苦往事一件件浮现在脑海，嬴政原本平静的心绪不免有些起伏过大。
楚月凝感受到红绳传来的异样，连忙收起好奇打量的目光，转而担忧地望向身旁男子。
见他面不改色，薄唇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不由得关切询问。
“阿政，你怎么了？”
“月凝，你会觉得我睚眦必报、刻薄寡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