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不是云雾。
全部都是凛冽的罡风。
罡风密布，极度压缩凝炼下，仿佛固体一般，呈现一种静止的姿态，笼罩保护燕然山。
陈洛阳和东周女皇当初并没有诓骗风昂。
红尘界里，罡风最密集之地，确实在北海燕然山这里。
燕然山多代人经营下，化用借助这里的地势条件，建立起自家守山大阵，攻防一体，威力磅礴。
此刻看上去，无尽罡风仿佛全都静止，但一旦有人擅自强闯，立刻将面临死亡风暴。
不过，对燕然山众人来说，往日固若金汤，令人放心的大阵，此刻反而最靠不住似的。
不是因为陈洛阳攻破了黑水绝宫的大阵。
不像“魔后”纪天琼不在，黑水绝宫大阵只能由文心志等武圣支撑，眼下燕然山山主韩商就在山里。
一位巨头主持大阵的威力，超出武圣太多。
但让燕然山武者心里打鼓的是，陈洛阳有金梧桐树随身，按照传闻中的威力，韩商恐怕也没把握能阻止陈洛阳在这里种树。
虽说只要韩商离开，就可以报复黑水绝宫或者古神教，但被人从自家老巢撵出去，未免太伤颜面了。
燕然山其他人更是可能遭殃。
“扶摇王可敢一战？”
陈洛阳语气云淡风轻。
韩商的身影，出现在燕然山主峰山顶，同陈洛阳遥遥相对，彼此虽相距遥远，但都将对方看个分明。
“陈教主够胆气，韩某自然可以成全你，只不过这一战未免来得太无稽了，容易为宵小之辈所趁。”
韩商轻轻摇头：“听闻陈教主之前刚见过周皇，莫非此次前来，是为东周张目，以讨周皇欢心，遂求凰之意？”
陈洛阳哂然：“没那么复杂。”
他抬首望着山上的燕然山山主，笑笑：“仅仅只是因为你比较碍眼。”
燕然山众人闻言都大怒。
身为圣地之主的韩商则平静如故，喜怒不形于色。
“好，那我便看看至尊高足，有多大能耐，你既主动挑衅，想来至尊不会怪我以大欺小。”
“我也相信家师不会插手。”陈洛阳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摇：“想不到他救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