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出,紧接着从门外大步走出个一身孝服的十八岁少年,神情坚毅。
跟着其后的,是抬着黑色棺椁的秦家众人,个个泪眼含怒,视死如归。
寒风呼啸,宛如利刃。
刹那间天地飘起了鹅毛大雪。
程筠与秦时隔着风雪相望。
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对峙之间,忽有一匹快马宛如一支利箭穿风踏雪而来。
马儿越过人群,高高扬起前蹄,悲鸣般地向天长嘶一声——
马背上一个少年刚翻身跳下来,马儿便因脱力倒地,气喘不已。
景林眸子一亮,低声道:“是太子,太子终于来了。”
程筠目光平静,眼底却有波澜。
杨望璟转头冷冷地看了程筠一眼,只字未言,迎着台阶奔了上去。
秦府众人除去抬棺的,俱是下跪行礼。
杨望璟拦不住,只得上前一步抱住秦时,红了眼急声问:“表哥,舅母和大表哥怎么样?”
秦时抬眸,血网密布的眼里滚下两颗泪,张了张嘴,也只说了两个字。
“……不好。”
杨望璟心猛地被揪疼了。
“让我先送送舅舅。”
他起身一撩衣袍,就跪到了棺椁面前,不由分说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往下望着,视线扫过程筠,云清泉,锦衣卫等,又掠过门口被踩坏的一堆乐器。
他朝秦时伸手:“表哥,我记得你有一支短箫从不离身,借我一用。”
秦时望着他,没有立即给。
“殿下,这是抗旨。”
“我今日来,已是抗旨,无非回去被父皇责罚多些少些。”杨望璟虽虚弱苍白,目光却十分坚定,“表哥,我救不了舅舅,也救不了秦家,能做的无非这些了。”
秦时忍住泪,解下腰间短玉箫递与他。
杨望璟转身面向老百姓,瘦弱的身躯在风雪中似乎摇摇欲坠。
“秦大人一生廉正,鞠躬尽瘁,绝非罪臣!父皇如今为奸人所扰,未能及时辨得分明,致使秦大人蒙受不白之冤,今日本宫在此,为尚书一曲送行,来日必查明真相,拨乱反正,还他清名!”
字字铿锵。
言罢,吹响玉箫。
箫声是他的悲鸣,如泣如诉,穿透风雪,瞬间响彻了天地间。
所有围观的百姓都抬袖拭泪,一时情动,皆自发跪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