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窗帘没拉全，漏出一条缝，隐约可以瞧见蒙蒙亮的天空。
苏然还在睡觉，就在他身边，头从枕头上滑了下去，趴在两张床的连接处，整个身体都向江海这边倾斜，均匀地起伏着，睡得无比安稳。
他的一只脚还踢开了被子，露在外面。
江海神情复杂，抬手拉开苏然的被子替他盖好，再从一旁抽了几张纸抹汗。
擦了两下，纸巾就全部湿透，可见他到底出了多少汗。
明明这次梦境并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但留给江海的后劲却是最大的。
他有太多的疑惑，甚至有一种想要把苏然摇醒问清楚的冲动，冷静下来后还是没这么做。
毕竟这个梦实在是太过荒谬，江海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嗯？江老师，你又做噩梦了？”
盥洗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夏安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江海呆呆地坐在床上，开口问道。
江海回神，看向夏安，见他额前刘海有些湿，再看了看吧台桌上依旧在工作的电脑，微皱起了眉，“夏律，你一夜没睡？”
“嗯，帮一个同事带徒弟呢。”
夏安抽出几张纸擦了擦脸，显然熬到后半夜他也有些熬不住了，这才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江老师，你是又做噩梦了？”夏安又问了一遍。
“嗯…”
江海抿了抿唇。
夏安见江海脸色苍白，有些好奇，忍不住想八卦一番，可又想到他那还没处理完的事，只能强按下这好奇心。
“现在时间还早，夏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海似乎也不愿多提，转移话题道。
“没事，干这一行的，熬夜加班都是常事。”夏安回到座位，对着键盘敲了会，又顿住。
江海不提还好，这么一说，好不容易消了点的困意又止不住地上涌。
他看向江海，恰好江海也正往这看呢，夏安抬手把笔记本盖一合，无奈地笑了笑：“算了，我还是睡会，真是年纪大了，熬不动了……”
“要是换做刚工作那会，两三个通宵都不在话下。”
江海闻言也笑了笑，因为噩梦而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不少，“谁不是呢。”
见夏安往床上一趟，没一会就睡着了，江海也就不再说话，盯着窗外看了会，又慢慢躺了下去。
这么多年惊吓，他都有经验了：一个噩梦结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