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肉瘤,约莫核桃大小,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左边,跟着一只黑毛大狗。
那狗半人来高,通体漆黑,四爪踏云,如履平地,此时正耷拉着眼皮,仿佛还没睡醒。
青衣老者笑呵呵地扬手。
那只翻着跟斗坠落的酒坛,便稳稳落在他掌中。
坛口朝上,坛身不晃,连一滴酒都未洒出。
“老魔头。”
青衣老者抬起头,望向云端那道慵懒的身影,笑道:“你这酒坛可不兴乱丢啊。丢下去砸到那几个不走运的小辈,岂不是天降横祸?”
麻衣老者动也未动。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青衣老者一眼,依旧头枕双臂,醉卧云絮之间,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震得四周云层簌簌发抖。
“你这老狗,不是胡闹吗?居然用自己门下弟子去给别人挡劫难。”
青衣老者哈哈一笑。
他将酒坛笼在袖中,右手青竹杖轻轻一顿,杖尾点在云层上,荡开一圈极淡极轻的涟漪。
“非也非也。”
他摇头道:“我怎会做如此吃亏的事情?是那小子狡猾,用门下弟子拐了我的门人。老狗我刚好在闭关,也就无暇他顾了。”
麻衣老者冷笑一声。
他终于睁开眼,斜睨了青衣老者一眼。
“你这话也就骗骗小辈,那小子虽然邪门,还不至于瞒得过你这条老狗。若非你有意纵容,焉能发展到如今这地步?”
青衣老者笑容不变。
他将那只酒坛从袖中取出,扬手一抛。
酒坛翻翻滚滚,穿过百丈天风,稳稳落回麻衣老者身侧的云絮上,与其余几只酒坛并排而立,分毫不差。
“那小子帮我做过事。”青衣老者拄杖而立,语气平淡:“老狗我从来不欠人情。这次,就当是还了他的因果。”
麻衣老者眯起眼睛。
他盯着青衣老者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难怪。”
他伸手捞过一只酒坛,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难怪那小子有恃无恐,竟敢把我也牵扯进来,原来是算定了你这条老狗会出手。”
青衣老者笑意不减:“老魔,咱们之间还打什么机锋?你若真想坏他的布局,就不会亲手解开昨夜旧梦的禁制。更不会引导他这位应劫弟子……说到底,还是顺水推舟罢了。”
麻衣老者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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