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桌面、歪斜的地毯、扯下来半边的窗帘……
每一处都在挑战她的神经。
她准备先打扫一遍卫生，不然没法直视自己家了。
……
下午一点。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林楚楚整装待发。
她答应过凌澈，要带他来这边看看。
站立到卧室外，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她拧动了门把手。
冷白色的灯光透过双层玻璃折射了出来，刺得林楚楚下意识眯起眼。
不锈钢工作台后，穿着白色无菌服的男人正欠身对着显微镜观察样本。
凌澈在研究中心？
这是她脑袋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要不先隔着玻璃简单的打声招呼，晚点再来？
念头刚闪，林楚楚左腿已经迈了进去。
随着操作台边的男人结束观察，起身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来，她弯起的嘴角霍然顿住。
护目镜后的双眼，润泽生辉，是瞳仁清亮的标准星目，而这样的眸子明显不属于凌澈。
林楚楚迅捷的撤回腿，“砰”的一声，顶上了房门，血液一瞬间全部上涌，大脑跟着嗡嗡作响。
她看见谁了？
季延？
她为什么会看见季延？
隔了几秒，她恍惚的问自己，刚才有没有看清无菌室里还有没有别人？
或者凌澈被什么仪器遮挡住了？
所以她只看见了季延？
毕竟季延是他的学生，带着做些课题也很正常的。
然后林楚楚愈发的也不确定了。
…
无菌实验室内。
过滤器的低鸣中，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藏于护目镜后的双眸轻轻闭合的同时又迅速睁开。
季延嗤笑了自己一声，也许……他也应该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头罩下的双唇微微翕动，他无声的念出一个名字：林楚楚。
还有因为你的离开而没被改变的人吗？
他的回答是没有。
至少他身边，没有。
突然——
他的视线里，先是突兀的出现半张侧脸、鬼鬼祟祟偷看过来的一只眼睛，接着是一颗束着高马尾的头和上半身，最后才补全了双腿。
季延：“……”
就像是科幻小说里写的，虚空里陡然开出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