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反过来垫在下面接着睡。
医院的床品上大多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私立医院的床品更软一些,陆安栀把头埋下去,生平第一次这么想从消毒水的味道里找出一点属于父亲的气息。
再次入睡无果,她翻身下床,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个保温壶和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凌晨两点半。
陆安栀叹了口浊气,打开保温壶发现里面是热的鸡丝粥,她给自己倒了一碗,连勺子都懒得拿,直接端着碗边吹边喝。
另一手分出来,给霍知衍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憔悴:“醒了?床头有粥。”
陆安栀嗯了一声:“喝着,你在哪?”
霍知衍沉默了很短的一瞬:“在爷爷病房,等我一会儿,马上下来。”
陆安栀掐掉电话,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病床上。
手机里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陆安栀切到微信,一一回了信息。
最后一条是发给魏红的。
只发了几个字:小姑,我没有爸爸了。
……
医院顶楼的VIP病房旁,有一个专门的会客室。
霍知衍神情肃穆地坐在贺叔对面。
小老头没戴帽子,光洁的头顶只剩几根长毛,被他倔强地梳得整整齐齐。
“小少爷,那场车祸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的确是我去找陆国栋修的车,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本来您说要带李九自己去取的,后来临时有事,才让修车厂送车回来。”
“谁知道送车到半路,就出了车祸,肇事者现场逃逸了……那个……”贺叔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全都缩回了嗓子里。
霍知衍曲着指节在桌上轻点,一语道破:“车祸是霍铭骁安排的吧。”
他要针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霍知衍。
只是阴差阳错,这场蓄谋已久的祸事竟然落到了一个完全无辜的人身上。
而霍知衍本人,则在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躲过一劫,甚至事后也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起过有这么一件事。
他车库里不止一台车,平时几乎从不过问这些琐事。
从小到大,一桩桩一件件,明里暗里从未停止。
霍铭骁每次都能找到替罪羊,或者有人上赶着替他擦屁股。
在霍家庄园时是这样,在老宅,在学校,甚至在国外都是这样,霍知衍步步小心,不惜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藏在树洞里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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