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怜悯，说起来这些百姓也是咎由自取。
他曾创造过数次机会给这些百姓，只是他们贪念契丹人粥里的肉糜，不愿离开。
今天这个局面，能怪谁？
能怪酆都鬼骑，能怪他李星云吗？
想来是不行的。
可能把这些全都归结于这些百姓自身，全都归结于他们的无知与愚昧吗？
似乎，也不太行。
李星云也经历过饥寒交迫，他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想得都是如何吃饱，如何穿暖，根本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如此境地，谁人不无知？谁人不愚昧？
一群饥寒交迫的百姓，你指望他们能够拒绝契丹人给出的诱惑？
那可是插上一支筷子便能立住，阻挠一次酆都鬼骑便能吃上肉的好待遇。
换做是当年的自己，李星云觉得自己大概是拒绝不了这种诱惑的，他大概就会成为血泊中的一员。
看着一个老者将一个茫然无措，嚎啕大哭的幼童护在身下任由契丹人的弯刀砍在他的背脊上。
他也痛，他也在惨叫，他也在哀嚎，可他的双手却仍是死死的抱着那幼童不松手，将其护在生下
他的惨叫与哀嚎，或许并不是单单因为疼痛，或许更多的是为了掩盖身下幼童的哭泣声。
李星云莫名想起了李焕，那个老太监也是这般最后为他送了性命。
每每想起之时，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骂上李焕一顿。
你说你就一太监，何必这么拼命呢？
然而，老人的生命终究有限，他的惨叫与哀嚎逐渐停歇，幼童的哭声终是掩盖不住。
那名契丹士卒随手砍翻一名慌乱逃窜的百姓之后，便听到了那格外嘹亮的哭声，去而复返。
一脚踹开那老人的尸体，抓起那幼童，面露狞笑便是一刀将那幼童捅了个对穿。
幼童口中吐出鲜血，哭的更大声了，一双小手无措的不知道是该去捂自己的伤口，还是去抓那刀，又或去抓那个契丹人。
不过，他的无措并没有持续多久，也许是一个呼吸，又或者两个呼吸，亦或者三个呼吸？
总之，没一会儿他的哭声便彻底停止，一双小手无力的垂下。
随后，被随意的丢弃在血泊当中，溅起满地血花。
这样的一幕已经上演了许多，并且还在继续上演。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