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泽的手机一直在大衣兜里震动。
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路吟风打来的。
林曦瑶红着眼，紧攥着他的手，“不准接！南泽，不要接……”
莫南泽手伸进兜里，将手机关机。
“好好休息吧，我陪着你。”莫南泽沙哑的声音中透着疲惫。
林曦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她的手仍是不肯松开。
病房门被推开。
莫南泽以为是护士来了，站起身回过头。
他眸子里忽然染上一层寒霜，静默地看了眼前的女人许久。
“你出来了？”莫南泽沉声问道。
他说着，不自觉地挪动脚步，将林曦瑶挡在身后，目光中带着些警惕。
避免嫌疑人和受害者的接触，防止造成二次伤害，这也是他的职业操守。
路吟风看出了莫南泽动作里的深意，都快气笑了。
而林曦瑶和他紧握的手，是那么扎眼。
路吟风的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她只能忍着。
“莫律师，曦瑶姐。”路吟风平静地开口，“这次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你骗人！你那么讨厌我，背后动手脚的肯定是你！”林曦瑶情绪激动起来。
她差点就落得个终身瘫痪了！
路吟风攥紧双手，努力克制情绪。
林曦瑶是病人，是受害者，她不能激化她的情绪。
她怯怯地看向莫南泽，他幽深漆黑的眸色沉冷，看不出一丝情绪。
“……对不起。”路吟风眼中泛泪，诚恳地向莫南泽道歉。
当初她陪护莫谦言的事情变成一个个回旋镖，狠狠地扎向自己。
“南泽！报警！报警把她抓起来！”林曦瑶还在激烈地大骂道，“莫南泽！你还想包庇她吗？你信不信我告诉她……”
莫南泽深深地看了路吟风一眼，随即俯身抱住躁动的林曦瑶。
他轻抚她的头发，温声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我会让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