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你是聪明人,别跟我装傻。」
这绝对是一句近乎斥责的重话。
丘壑默默吞咽口水,嗓音乾涩道:「是因为我们扶风丘氏因祸得福,逃过一劫。&qt;
陈平安坐姿随意,身体微微倾斜,掌心拍打椅把手,说道:「再好好想想,说话别含糊,如果怕得罪半间屋子的达官显贵,而不敢说实话,扶风丘氏也要掂量掂量,得罪我一个人的後果。」
丘壑哪里见识过这般阵仗,只觉得坐在不远处的年轻国师,看似随意,实则杀气腾腾。
与之对峙,就像走夜路的陋巷相逢,他丘壑哪有第二条路可走,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世家子跟老百姓不一样,後者怕衙门怕官司,怕律法怕乡约,怕邻里间的闲言碎语怕被戳脊梁骨,说来说去,怕的,无非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个词语,「规矩」。可是前者最不怕的,恰恰就是规矩。站在朝堂某个前边位置上的人。
以前丘壑不太理解,为何自己那个当过三部尚书正印官的爷爷,还有那几个也曾位居庙堂要津的父辈们,会那麽畏惧崔,以至於这麽多年以来,不管是如何私密的场合,提都不提这个名字,甚至看书一贯认真的父亲,每次在书上看到一个「崔&qt;字或是个「绣&qt;字,就会下意识快速翻过书页....何等荒诞!
现在丘壑有点懂了。
对於扶风丘氏而言,权势滔天的绣虎崔,就是长久悬在家族头顶的云海,丘氏子弟根本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下雨,或是打雷。
记得家族里边,公认胆子最大的一个叔叔,这辈子没有吃过皇粮,喜好游山玩水,作那江湖漂泊的闲云野鹤,他也只是说过一句模棱两可的怪话:澡堂里谁怕谁。
不在公门修炼,不在官场长久摸爬滚打,自会觉得什麽尚书什麽疆臣,说破天去,不还是个人?他们难道就没有七情六慾,不用吃喝拉撒?
丘壑脸色发白,呼吸凝滞。
李宝识倒是有几分羡慕魂不守舍的丘壑了,好过自己,不知苦熬到何时才会被陈平安点名。
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早点脖颈一凉。
想是这麽想,结果察觉到年轻国师的视线,李宝识便瞬间改变了主陈平安收回视线,笑眯眯问道:「先前崔国师不知所踪,新任国师人选悬而不决,你们扶风丘氏作何感想?」
抖了抖袖子,陈平安擡手作饮酒状,「偷摸喝几盅?「
丘壑嘴唇颤抖,使劲摇头,欲哭无泪。身为大骊朝天官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