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王冠纹章太旧了。
旧得像从坟里刨出来的。
苏尘却认得它。
不是靠记忆。是靠身体。
他的胸口,那块被王冠侵蚀过的皮肤,忽然剧烈灼烧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挣扎着想回应。
他低吼一声,短刀竖起,朝那只白手劈了下去。
刀锋划过空气时发出嗡鸣。
那不是普通的响声——是他残存的名格在震动。
白手五指一顿。
最后那一捺,停在半空。
它没有回头,也没有眼睛可以回头,但苏尘能感觉到,那只手正在"看"他。
刀尖距离白手还有三寸。
三寸之间,空气像凝成了琥珀。
苏尘的手臂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刀刃嗡嗡颤抖,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
"退……开……"
苏尘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白手没动。
它的食指悬在纸面上方,指尖那滴墨红已经凝成了珠,摇摇欲坠。
只要落下,白术的名字就会写完。
而引名册上被写完名字的人——
周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得没有温度。
"名成即契。"
"她会被塔收容,意识、记忆、身份,全部剥离。"
"比死更干净。"
白术站在苏尘身后,手腕上的血还在滴。
她没退。
银针重新归位,十八枚针尖朝外,在她周身结成一个微微旋转的防御阵。
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她能感觉到那张羊皮纸对她的拉力——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名字的笔画里伸出来,正一点一点钩住她的意识。
"苏尘。"她声音压得很低,"别管我。先毁纸。"
"毁不了。"周砚接话,语速极快,"引名册是塔的核心衍生物,和第一层的门锁同源。我刚才的符纸连它边都碰不到——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术法体系。"
南七蹲在地上,炮管还插在碎石里,脸色铁青。
"那就砍手。"
"手都砍了,看它拿什么写。"
她说着就动了。
双手抱起炮身,雷火重新在管口凝聚,这次她没有莽轰,而是把所有火力压缩到拳头大小,瞄准白手的腕关节。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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