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郡是离帝京最近的一个郡，帝京在没作为帝都前，也属于渔阳郡的一部分，皇帝夏日避暑时慢悠悠地去，来回也只用半个月的路程，不算特别远。
皇帝看着卫子安，的确一副不守规矩的纨绔子弟的模样，想着卫国国君养出这样的儿子，真是对他们大越有好处。
“也罢，朕便准你这个恩旨，跪下谢恩吧。”
“谢陛下。”
皇帝只要留着卫子安在大越，随他做什么事情，不出格就行。安顿好卫子安，皇帝就对着一旁站立的裴居道道：“你完成了朕要求的事情，朕也要遵守朕的诺言。”
“徐翰林，传朕旨意，冬官府大司空卿裴居道转任天官府大冢宰卿，春官府大宗伯卿吕成义转任冬官府大司空卿，原春官府事务交由两位少宗伯协同斟酌处置。”
徐景湛站起身来，眉心一跳，平静地拱手作揖。
裴居道抬起头来，视线越过皇帝，看向那个低头敛眉的徐景湛，想到那日雨夜两人的对峙，冰冷，剜心。
两个人都变得有点不像平常的自己，两个人都撕裂了自己官场上伪装的面具。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那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私下里有什么实质性交谈，却闹得如此不愉快。
注定不是朋友。
裴居道收回视线，朝皇帝跪拜。
“臣，谢主隆恩。”
“至于你带回来的灵智大师的事情。”皇帝说起这件事情自己都觉得有点困，求佛学大师只是一个名头，真的请回来一个还得费心思安顿，“永乐寺已无人，就让他入主永乐寺，自行挑选徒弟吧！可从全国寺院挑选，也可挑选幼童，朕准他这个权力，让他专心传扬佛法。春官府——”
徐景湛立即又站了起来。
“现在春官府没有主卿，朕给你一个锻炼提升的机会，灵智大师选徒的事情让你来安排，若能做得好，朕便升你为春官府主官。”
“臣领旨。”
——
卫无伤出了宫，来到鸿胪寺。他到底是要在这里住几天的，皇帝已经允准他，两日后送他们这行人去渔阳避暑山庄。
解决了这个事情，卫无伤伸了个懒腰，表示要去个谢尔斯特一下。
谢尔斯特，Siesta，是他早年在外游历的时候，从一个番邦人那里学来的。卫无伤发现这个番邦人和他的朋友特别爱午睡，而且一睡睡老长，美其名曰“谢尔斯特”，卫无伤觉得有趣，便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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