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哭起来。
他心里又愧又痛，快要恨死自己了！
楼梯拐角处，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偷偷拍了两张照片。
然后闪身躲进楼梯间，很快消失了。
*
楚斯炀穿上无菌服，一个人进了ICU病房，把观察室的厚帘子拉上，跟外界隔绝开。
杜缨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包裹着白色绷带，胸前的位置还在渗血。
楚斯炀走到病床前，看到她这副模样，心脏顿时像被人狠狠捏住，疼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的小姑娘……
这是假的，小姑娘假装的。
他勉强定了定神，但仍然感觉站不稳，双腿微微发抖。
杜缨知道有人进来，眯着眼缝偷偷看去。
只见楚斯炀站在床前，目不转睛盯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杜缨：“……？？”
出什么事了？
炀哥咋像死了老婆似的？
她一下睁开眼睛，小声开口试探，“炀哥？”
楚斯炀的双眼一下红了，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似的难受。
他坐在椅子上，原本绷紧的腰背放松下来，伸出大手，把杜缨的小脑袋托起来，轻轻揽在胸前。
听着小姑娘呼吸平稳，他的心总算落地了。
刚才吓死他，差点疯了。
如果杜缨真受重伤，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杜缨察觉到他身子微微发颤，心里顿时被一股暖流充满。
那滋味，既甜蜜又感伤。
“炀哥，一切都会变好的。”她轻声安慰着他。
楚斯炀不由自主将她搂紧，声音嘶哑又沉重，“对不起，小歪，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连累你受苦，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
那些人欠她的债，他都要讨回来。
跟老家伙们的恩怨纠缠，也一定要尽快结束。
他不想再让她以身犯险……
“安啦，安啦，我又没受伤，你别担心难过。”杜缨故意伸一伸胳膊，“你看吧，我浑身上下都好好的。”
说着，她鼻子皱了皱，嘴里发出一声轻嘶。
左臂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楚斯炀皱眉，立即把纱布解开，露出被子弹穿透的伤口，血肉模糊。
“不是说没受伤吗，这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