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
朱厚熜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国初二十三万余顷是一百零五万石,如今七万余顷是一百零八万石。官员、乡绅、富户都申缴了,是按国初各种田的征收标准来,还是按现在的标准?编审科则,统一折银之后,是按人丁来共担,还是按田亩来共担?若是分摊入亩,是按田面权来,还是按田底权来?”
一句话让御书房内压抑起来。
如果按现在的标准,广东田赋能变成三倍以上。如果按国初的标准,广东田地哪怕全部厘清了也不会扩大多少。
最后多出来那么三五十万石,是不是凑一凑裱糊一下?
而徭役派银才是重头,按人丁来还是按田亩来?
变法要进入实质区域了,杨廷和只能说道:“陛下,诸法实在牵连过广,臣等愚驽……”
“卿等都愚驽,大明还有聪颖臣下吗?”朱厚熜看着他们,“朕知道,牵连过广是真的。新法若不能成,朕或可退而求其次,卿等却自觉没了退路。事已至此,若无锐气行前人不敢行之举,那自然处处都难。”
朱厚熜也不怪他们,毕竟不曾认真想过要变法,就算现在被迫开始想了,一辈子的思维还是把他们禁锢在旧制里。
而朱厚熜提出的规划对他们来说有些超前。
要极大损害官绅富户当前通过逃避赋役带来的利益,这一点他们都看得到。
诸办采买、提高官吏待遇担负着很大的财政压力,他们也能看到。
但岁入能通过对商税下手提高多少、行商能不能让愿意改变的官绅富户更加有利可图从而不抵触新法,他们心里都没底。
“那就由朕来说吧。”朱厚熜笑了笑,“朕只需要在天下人看来有余地便行了,诸事参策们去统筹安排。成之则功在卿等,朕坐享其利便可。”
熟悉节奏的参策们心头微苦:又要来了,肯定又是上课。
于是吴廷举看到他们熟练地拿起了毛笔准备记录要点。
朱厚熜缓缓说道:“首先是钱。朝廷岁办的额外支出,朕可以从内帑中借支到户部,作为广东新法试行阶段的培育成本,不对其余省及户部造成额外压力。献臣随后可以上个奏疏,朕准了就是。”
他暂时有钱,想必张孚敬这次再开杀戒之后又会送来不少。
取之于广东、用之于广东,杀富济贫很合理。
吴廷举:……参策们就是这样工作的吗?陛下告诉他可以向内库打借条。
众人则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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