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壮举之后,再回家乡,也唯有身旁亲近的人献上拥抱。
任务性质,注定了杜愚的此次灰烬旅途,不会被世人知晓。
他从未想到,除了身旁寥寥几人之外,还有一位生灵在这个世界默默等候,并献上了最衷心的话语。
杜愚笑了笑:「谢谢你。」
银索:「银索推算了万千种可能性,你走出了最佳的那一条。」
杜愚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你一定看到了青师的苦难,你告诉我,这算是最佳?」
银索轻轻点头:「是的。而你,也并非是自身命运的主宰。」
杜愚:「嗯?」
银索:「你能回来,只在幽寒之树的一念之间。」
听此话语,杜愚的内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本以为己方能活下来,是因为二者的「一念之间」,是因为自己和青师的
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决策。
是的,的确有。
但还有「一念」,来自于幽寒之树。
若当时在无底深渊内,幽寒之树有一念之变化,便也就没有了杜愚。
流落寒兽大本营的青师也就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银索:「在部分可能性中,我看到了金乌至圣的崛起。」
杜愚心中一惊:「啊?」
银索:「你们寻到了金乌至圣的肉身,那一刻,我见到了光芒万丈的烈日。」
「咕嘟。」杜愚的喉结一阵蠕动,怔怔看着银索,「你的意思是
焚阳金乌之所以不能重塑肉身,是因为她的肉身还在?
就在无底深渊?!」
银索却是自说自话:「万丈光芒起,众生陨落时。」
杜愚:「.什么?」
银索喃喃低语:「巨龙化水,被焚烧蒸腾殆尽。
雷牛远遁,终沦为寒兽之躯。
癫狂的斧头、破碎的钟塔,折断的箭矢。
被光芒淹没的猞猁、火炬,被寒枝贯穿的白鹿、蚩熊。
还有在渺小人族的怀里,陪伴赴死的火狐狸。」
银索的每一个字眼都像刀子一般,往杜愚的心里钻,让他的身体轻轻颤抖了起来。
短短三言两语,银索为杜愚勾勒出了一幅画。
一幅远远超出了杜愚承受范围的画面.
「人族。」银索遥遥望着杜愚,「你走出了一条生路,一条冷静的、理智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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