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细皮嫩肉的姑娘，想到她当初来纹的时候哭天喊地的样子，好心提醒，
“洗纹身比纹还要疼，你确定要洗吗？”
“洗。”
就算是剥掉一块皮也洗。
老板叹了声，
“去里面的房间吧。”
老板喊来新招的小弟准备仪器，自己陪楚烟到里面的房间做准备工作。
楚烟趴在床上，衣服掀起来，脊柱最下面接近尾椎的位置，曾经忍着剧痛纹下的字母暴露在空气中。
明明还没开始洗，楚烟就没出息地掉起眼泪。
她不是怕，是在哭自己，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曾有过一段恋爱脑的经历。
那个时候，她竟对陆行舟痴迷到要把这段没有结果，单方面发热的感情刺在身上的地步。
她把陆行舟当全世界，全然不知道自己在陆行舟的世界里，比不上沧海一粟。
她竟脑残到要把这个当做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现在想起来，觉得可悲又好笑。
老板看她哭成这样，有点不忍心动手，
“你那么怕的话，要不就算了？纹在这个地方，一般也不会有人看到，留着其实也不碍事。”
楚烟这次吃了秤砣铁了心，
“不，我要洗掉，洗彻底，不留一点痕迹！”
她不会让陆行舟看到曾经可笑的自己，那是她碎了一地的尊严。
身后剧痛传来的时候，楚烟咬紧牙关。她是个对疼痛敏感的人，脑子里恍然飘过与陆行舟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
那次她做饭切了手，陆行舟回来带她去医院消毒包扎，打破伤风针。
他那个时候对她新鲜劲还没过，上心的不行，看到她流血满眼心疼，哪怕是装的对于她来说，爱情也是最好的止痛药，有他陪着似乎疼痛减半了。
现在想想，他那么上心，会不会只是因为她漂亮，因为他还没睡到？
为爱冲动的时候，有情饮水饱，冷静下来，发现落得一身伤的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楚烟积攒了三年的委屈排山倒海涌上心头，哽咽到忘记身后的疼痛，麻木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多了只手，轻轻地在她红肿的皮肤抚过。
“回家。”
清冷的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
楚烟泪眼迷蒙地回头，看到她这一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楚烟抽了抽鼻子，觉得昨天苏浅给她带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