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柔愣了一下。
累吗？
当然累。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从早上到现在，做了三台大手术，看了二十多个门诊病人，还抽空修改了学生的论文。
但她不觉得辛苦。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来山河大学的时候。
那时她二十六岁，博士毕业，在国内医学界已经小有名气。多家顶级医院向她抛出橄榄枝，待遇一个比一个好。
但她选择了山河大学。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一个刚成立的大专，有什么前途？
她不解释。
因为她相信那个年轻的校长。
面试那天，苏白看了她的简历，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当医生？”
她想了想，说：“我想让更多人活下来。”
苏白点点头，在录用通知书上签了字。
然后递给她一把钥匙。
“医学院的实验室，归你了。”
那一刻，李晴柔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李老师？”女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李晴柔笑了笑：“不累。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累？”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跑了。
李晴柔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校园。
十二年了。
当年的荒地，如今已是绿树成荫。医学院大楼旁边，是她亲手种下的一棵银杏树，如今已亭亭如盖。
树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正在讨论什么。
她突然想起华佗。
想起那本失传的《青囊书》。
想起苏白校长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李晴柔，你不是在继承古人的智慧。你是在让古人的智慧，重新活过来。”
现在，她做到了。
但还不够。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研究计划。
标题是——
《基于“青囊体系”的再生医学研究》
如果成功，人类将实现受损器官的自我修复。
那将是医学史上的又一次革命。
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
像是古人在轻声说：
“后继有人，吾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