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文件内容的热罗姆.波拿巴眉头一皱，脸上同样也露出一抹不忍与踌躇，原本握在手中签字的蘸水钢笔，也被拿起放下了好几次。
过了一会儿后，热罗姆.波拿巴索性放下了蘸水钢笔，闭上双眼，将头微微地上仰，而后身体向后缓缓倾斜，直至后背完全与靠背椅贴合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之后，热罗姆.波拿巴杂乱的内心这才放空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开始仔细思考着文件中的每一句话。
平心而论，外交部委派到南京的使者（太平天国和法兰西帝国并未建立正规的联系，一般来说都是依靠传教士接触转述，只不过因为皇帝的缘故，派去太平天国的是伪装成传教士的使者），确实已经做到了尽可能地将太平天国可能存在的问题说给了巴黎听。
东王与天王之间的关系确实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如果热罗姆.波拿巴的记忆没有出现错误的话，东王杨秀清现在可能已经被北王韦昌辉直接枭首，而东王府的下属官员也被杀红眼的韦昌辉屠杀。
虽然说北王韦昌辉最终也被天王洪秀全叫来的翼王石达开直接枭首，但是此举带来的后果就是整个天国的中央集权体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以往能够如臂指使的诸王在天京事变之后，也开始慢慢不听从天京中央的号令，所有的天国军队开始朝着封建军阀化的方向滑落。
历史证明，当一支积极向上的部队开始朝着封建军阀滑落的时候，它将会面对失败。
更不要说，太平天国未来要面对的可不止是满清朝廷。
如果热罗姆.波拿巴是一位彻彻底底的法兰西人的话，那么他大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帮助满清政权镇压太平天国。
毕竟，满清政权毫无底线的跪舔确实能够让热罗姆.波拿巴获得巨大的利益。
但是热罗姆.波拿巴根本并不是一位彻彻底底的法国人，他的心中对于前世的母国还抱有一丝怜悯。
因此他无法下定决心彻底舍弃这个政权，哪怕这个政权夺取全国的希望很渺茫、哪怕这个政权很有可能会在统一之后面临第二次分裂，热罗姆.波拿巴的心中还是对于太平天国政权抱有一定的殷切。
比起一个有希望的政权，经历过两百多年的满清政权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更何况，太平天国即将到来的干王洪仁玕也是一位能够睁眼看世界的人。
不过，热罗姆.波拿巴必须要有一个理由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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