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有零落几个丫鬟奴才，看起来年纪都很大了。
院子里的叶子根本扫不干净，风一吹就哗啦啦又散开了，白忙活一场。
然后那几个下人就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扫起来堆在一起，继续被风吹开。
但是他们一点都不恼火，不慌不忙地重新开始，这精神状态和榆之然倒是挺像的。
难怪苍明雪要亲自去逮鸡，走廊尽头遇见了一个冷着脸的老奴，吓了榆之然一跳。
“王妃，王爷不喜欢有人推着。”
说话的声音也跟她本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感情。
榆之然刚要松手就听见苍明雪说：“无妨，正好本王累了。”
那老奴的表情变了又变，脸上的漠然龟裂开来，最后渐渐归为麻木：“是。”
“轮椅好重。”榆之然冷不丁来了这样一句。
苍明雪的嗓音和刚才那位老嬷嬷比起来温柔的像是氤氲着雾气，轻轻撞进榆之然耳朵里。
“累了？那便本王自己来推。”
“不是，”榆之然没有松手，还是推着他一步一步走在亭廊中，“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推你，这样你会很轻松。”
怎么会有人放着能被伺候的选择项不要，非要吃苦。
要是她的话别说还要找人推轮椅了，她巴不得连门都不出，天天躺在床上。
苍明雪头往后靠，仰着看向榆之然：“本王不喜欢别人的俯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或许还是笑着的，可是在榆之然的那个角度有些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