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了一步。
“啪嗒……”
他脚下踩到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
灰袍中年人低头一看，看到地上缓缓弥漫开的，深红色的血液，血里还有一颗黑白分明的眼珠。
那颗眼睛，正躺在血水里，死死的盯着他。
灰袍中年人心中一跳，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脚将眼珠踢开，才看向黑暗开口道：“刘大壮，您在吗？”
“咔嚓……咔嚓……咔嚓……”
回应他的，只有咀嚼的声音。
灰袍中年人又开口道：“您确定，让你杀的那个年轻人，真的死了吗？”
咀嚼声停顿了一瞬。
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当然是死了。”
“俺亲自撞的……嘿嘿，那车，飞起来那么高！就跟俺当初被富二代开车撞的时候一样，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
“砰的一下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头啊，手啊，脚啊，都分离了嘿嘿……”
“那辆车，也都分离了！分离了！”
“俺都闻不到里面的人味！肯定都死光了！死光了！”
这道声音语无伦次的说着，最后又慢慢的沉了下来，阴恻恻的问：“你现在来问俺，人死没死，是在质疑俺？”
他声音拔高，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再用力敲着地：“是在质疑俺？！”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中年人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阴森可恐的鬼气，心中升起几分慌张，连忙道：“我没有在质疑你！刘大壮大人！”
“是因为那个年轻人！他真的还活着！”
“我这里有他进出医院的照片！”
灰袍中年人说完，生怕刘大壮鬼性上头将他也吃了，连忙举起手上的手机。
上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便是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的沈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