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笙箫直接怔住了。
虽然此时是深夜,外面早已经一片漆黑,对面阳台上也没开灯,但笙箫还是敏感地察觉到,对面楼那套房子的阳台上,有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是他吗?
他……
……
隔着一段看起来不算远的距离,但周围一片漆黑,笙箫显然看不清那人的脸,更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可笙箫莫名觉得,如雕像般立在阳台上的他,此刻正在对面看着她,那道灼热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漆黑的夜空,直直地朝她这个方向射过来。
可笙箫实在想不通,他这样究竟有什么意义。
以他的聪明,肯定能理解,她那样不留情面的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他肯定已经猜到,她又一次拒绝了他,以那样毫不留情的方式。
从此以后,他大概会比从前更恨她吧。
笙箫忽然有点难以承受他的目光,蓦然转身回避对面阳台上投射过来的那道目光。
深深地吸一口气,笙箫顶着背后传来的那道灼热的视线,从阳台角落处的置物架边上拿起一根撑衣杆,把之前挂在阳台上晾晒的秋衣秋裤取下来,把撑衣杆放回原处,再抱着衣服往里走。
才几步远,挺直了脊背的笙箫,仿佛走了一整个世纪。
阳台和客厅相连,中间有一道玻璃推移门,笙箫一脚跨进了玻璃门内,脚步停滞了几秒,转身走向墙壁一侧,拿开拢起窗帘的钩子,哗啦一下把窗帘往中间拉,拉到再也无法继续拉了才转身走向墙的另一侧,再次重复刚才拉窗帘的动作,直到一整面墙大小的窗帘严严实实合到一起,对面再也无法看到这间客厅里的一切。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划清界限,那以后就这样吧。
就如同被厚重窗帘隔开的那两方天地,早已经正式道过别的他们,其实早该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她的眼睛,又为何如此的酸涩难受?
笙箫不得不仰起头,试图逼退眼底闪烁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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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从前究竟发生了多少不愉快,生活总还是要继续下去,笙箫很努力地让自己振作起来,努力忽视心头的刺痛,每天到点上下班,偶尔抽点时间给自己化化妆,时而为工作中的各种琐事苦恼,时而又因为一些无厘头的事跟同事们一起大笑。
而萧腾,聪明如他,显然领会到了笙箫以那种方式寄还戒指的意图,后来果真如笙箫所愿,一直没再出现在她面前,笙箫因此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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