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和欧阳凝从楼梯走上筒子楼的二楼，正好又碰到李哲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厕所。
李哲住的位置正好在方信的脚下，也是紧挨着楼梯拐角的厕所和洗手池。
“哎哟，方主任，您还住这啊？”
李哲倒是依旧很洒脱的，看到方信笑呵呵的跟他开个玩笑。
方信翻翻白眼，像往常一样随口瞎扯：“我不住这还能住哪？你请我去住五星级酒店啊？”
“得，我看你呀，说不定今天还真得去住酒店了。”
李哲忽然收起笑容，抬手指指头顶：“快回家看看吧，还能不能住，恐怕够呛了。”
方信惊奇的问道：“怎么啦？我家还能进了贼不成？那这个贼也太笨了点，偷我还不如偷你呢。”
“倒不是有贼……唉，你去看看吧，”
李哲轻叹一声摇摇头，拍拍方信的肩膀：“兄弟，我从没佩服过人，这次还真的佩服你了，只是……唉，惨了点。”
说完就转身走进厕所。
欧阳凝是新来的住户，对周围还很陌生，当即好奇的问方信：“他是谁啊？怎么好像要准备给你送花圈似的？”
“哎哎，美女可不许乌鸦嘴啊，”
方信没好气的横她一眼，随后说道：“他叫李哲，是二轻局的一个一级科员，去年二轻局撤销以后，他下岗了但没撤编，现在是等待分配期间，目前在外面找了份工作……”
说到这，方信忽然怔了怔，突然被自己的话提了一个醒。
李哲的业务能力也不错啊，而且还是老二轻系统的，有没有可能把他弄到新成立的供销集团总公司去？
欧阳凝却没多想，只是轻声说道：“这几年改来改去的，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他能自力更生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方信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和着她的话尾：“是啊，也许他还是个人才呢，正好新公司缺人……”
“先别管别人了吧？”
欧阳凝揶揄道：“你在这杞人忧天的，自己家里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呢，快去看看吧。”
方信这才想起李哲的话，马上反手一拉欧阳凝，快步走上三楼。
从三楼的楼梯口，拐过厕所、洗手池，就来到了方信宿舍门口。
“嘶……”
方信看了一眼，就开始深深吸气，
欧阳凝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原本就破旧的木门上布满了脚印，中间还被踹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