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神采迅速黯淡，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
本莹白如玉的手背皮肤，变得松弛，失去了弹性，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如同枯枝上缠绕的藤蔓，充斥着衰败气息。
楚政一步跨出，扶住了月华仙祖跟跪的身形。
在这同一瞬间，那汇集而起的磅礴仙运，化作亿万道细微到极致的流光，消失在了大仙界的壁垒之外，融入了茫茫无垠的大宇宙之中。
楚政眉心紧锁，仙运未散，它被仙道天运真灵以一种更狡猾，更彻底的方式隐藏分散。
它不再集中於月华一人之身，而是将这两成有余的天运本源，分散渗透进了大宇宙中亿万仙道修士的身体之中。
每一个修炼仙道的生灵，无论强弱，无论身处何方星域，都成为了承载这点滴天运的容器。
察觉到这一点，楚政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了仙道天运真灵这一手用意。
釜底抽薪，化整为零。
它知道楚政能斩杀仙祖，吞噬天运，但如今它在赌楚政不可能，也绝不会去做的一件事。
杀光大宇宙中每一个修炼仙道的修士，
那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是彻彻底底的灭道之举！这是远比此前混沌海的清洗，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滔天罪孽！
楚政若真如此做了，至少在大宇宙之中，他便不再是那位可能定鼎两界的道祖，而是比任何魔头都要恐怖的屠夫。
他将彻底站在所有道统，乃至大宇宙所有生灵的对立面上。
但如果给仙道天运足够的时间，它甚至於可以借天运，效仿太古，造出真正的天子，用一成天运，甚至更多，去堆出一个恐怖的怪胎，来再度搅乱大局。
楚政的目光落在月华身上，她依旧站在那里，承受着体内寿元将尽的反噬，也忍受着仙道根基崩毁带来的道伤。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大仙界苍穹之上，那在漫天火雨之中四散而去的煌煌大日，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现在的诸多困惑，在现世不可能找到解释，你是楚政，自然不可能成为正初，也做不到他们想要你做到的事。」
月华握紧了楚政的手，手背青筋暴起，眸光平静，似在一瞬之间，洞穿了时空，传音开口：
「去太古，那里会有你想要的所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