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
李穆循声望去，一抬头，老白正慵懒地躺在一根枝干上闭目养神。
不同于之前每次出现时似幻似真的虚影，这次的身形与常人并无二致。
他起身缓缓降落在地，负手打量着少年，来回踱步良久，开口道：
“你觉得死去的感觉怎么样？”
少年闻言，略显得欣喜的面容又黯淡下来，他心中还有很多愤懑与不甘，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地方要去，他还没为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还没有见识过大秦以外的世界，他才刚刚听闻到关于父亲的消息。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刀，他挡不住的，你明知道眼前是幻象，那些死去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但你还是心软了，因为那一丝毫无用处的善！”
“我…”
李穆自知理亏，黯然低下头，任由老白嘲讽：
“我记得你曾在不久前说过，要去更广阔的天地，看这世间气象万千，要身入这大世，与各路天骄试比高。可如今却是连大秦都出不去，在这蛮荒之地被一头不成气候的小小人魔给断了去路，什么雄心壮志，什么豪气干云，真是笑话！”
说到这里，他袖袍一挥，小女孩飞到他怀里，安静地睡着。然后另一只手揪起少年的衣领，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将他拖拽至一处湖边。
“而你的内心就像这湖中水，太容易受外界所干扰，风雨乍起，便什么也看不清，看不清楚面对的是什么，也看不清脚下的路，自以为是，无可救药，一遇挫折，便一蹶不振！”
说到这，他用手指轻轻触碰湖水，波纹荡开，湖面顿时如同一面镜子。
他手掌轻轻一挥，诸般场景在湖面显化。
“这是……”
他看见了洛星稚在即将磨灭祭坛黑影之际，被身受重伤隐藏在暗处的人魔偷袭，倒在血泊里，人魔无情地吞噬了她的血肉魂灵，不仅伤势痊愈，更是迎来惊天蜕变！
他看见本来已经被无相和叶苍联手堪堪压制，逐渐显露败象的天邪女，因为人魔的加入，逆转战局，最终双双逃遁！
他看见了未来黑山的倾覆，天邪女与人魔卷土重来，看见了七国无数璀璨的天骄被黑山魔物吞噬，看见了秦国的陷落，连有皇级大阵守护的巨坵城也无法幸免于难！
寇淮战死，头颅挂在槐树枝头，人皮被祭炼成邪道法宝，澹台明镜被血祭，皇朝陨灭，宗门倾覆，故人凋零，还有无尽遥远的地方，父母正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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