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对峙，房间里气氛格外冷凝，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
宋清同样觉得懊悔，都快她心直口快，怎么能说这么扎心的话呢？
她真想给自己嘴巴来两下。
“蔓蔓，我……”她上前一步，想宽慰两句。
钟蔓却露出微笑，“宋清，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还做不到，你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她知道大家对她有期待。
也不想让大家失望。
可她没办法，她到现在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她的所有的勇气，信念，动力，仿佛都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劫难中被耗尽。
宋清看着她恍惚无措的样子，暗暗骂了自己两句。
“没事啊，蔓蔓，不着急，反正只要他们还活着，咱们就有报仇的机会，我不勉强你，也不要求你了，你想怎样都可以，就算你以后永远看不见，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做你的眼睛。”
她的话，真挚而朴素。
钟蔓先是一愣，而后彻底绷不住，眼泪“哗哗”涌了出来。
有宋清在，钟蔓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最起码，每天的外出散步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一开始，钟蔓需要别人扶着，才能通过长长的通道，绕过住院楼，来到后面的花园草坪。
一周下来，她已经可以自己适应这段路程，就算没有人，也可以行走自如。
这极大的激励了她。
她身体上的外伤已经慢慢痊愈，如果真的能够适应黑暗，未必不能重新站起来。
何况，也不是真的没有可能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