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处，明台愤怒地斥责，“皇上便是心中有气，也不该……”
她一下子住了口。
实在是因为吴正珩看过来的那一眼骇人万分，其中的杀意和恨意，如寒冬腊月的凌冽夜风吹入头盖骨，让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皇上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中，明台震骇得久久忘了反应。
这样子的皇上，与当初被小姐虐待之后奄奄一息的皇上一模一样，他的眼神，他的恨意，全部外放。
从前是因为他不懂伪装，看不到活路不需伪装，而如今，是他彻彻底底不再伪装，放开了自己。
明台喃喃道，“难道错了吗，没有皇后的皇上……”
变天了。
从初秋走入初冬，层林褪下叶子，光秃秃一片，枯黄的草丛在风中一起摇摆。
夕阳与地平线接轨的地方，长途跋涉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在原地简易驻扎。
这些日子跟着大军前行，没有任何异常，加上鲍无涯与盛京中的传信已有一个来回，
一切照旧，更没有追兵赶来，慕蓁熹渐渐放松了警惕。
行程多是赶路，一直都在马背之上。
慕蓁熹最开始自然不适应，腰酸背痛，最重要的是大腿痛、屁股痛。
每每接触到鲍无涯挑衅的目光，慕蓁熹都不屑地对视回去，将他的嘲笑堵住。
一段日子下来，她明显感觉自己适应了，或者说是麻木了，有时甚至也跳下马，跟着将士们一同跑着。
不仅是身体更加结实了些，越是靠近边境，条件越是寒苦，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慕蓁熹也全然没有受到影响，这精气神儿还更好了，一双明目炯炯有神。
她都好几次看到鲍无涯暗中盯着她瞧，被她发现后，又装作不在意地移开视线了。
她把马儿交给熟悉的将士黑狼，一人往冗杂的树林中去。
天地苍茫，四下寂静，慕蓁熹左右瞧瞧，正解了腰带要蹲下身子，旁边的草木中站起一人。
慕蓁熹顿时吓得抓紧腰带，“你、你、你怎么不吭声啊！”
将士还被慕蓁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呢，“赵监军？小的拉屎呢，你不也是来拉……”
“行了行了，知道还不快滚！”慕蓁熹气恼地拿脚踢他。
远处瞧着这一幕的鲍无涯，心头涌起无名怒火。
他板着脸走进，也大力地推了下将士的肩膀，“还不滚远点！”
将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