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因为今天又没挣到钱而垂头丧气。
祝遥光便蹲在一个没有卖出菌子的祖孙俩面前，和善地望着她们：“囡囡看上去有八九岁了。今天是周五，为什么没去上学啊？”
看上去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头上戴着头巾，面色黝黑，大手粗粝干燥。
听到了祝遥光这话，她眉眼耷拉下来，带着明显的愁苦。
“哪有钱给娃儿念书啊？”
她瘪着嘴翻了翻面前的菌子。
叹口气：“我们住在山里。平时只能靠卖些山货，还有就是种几亩地过活儿。采的山货还经常卖不出去，平时这里除了游客，也没什么人来。一天能挣个十几块钱都算不错了。可娃儿念书，一学期学杂费都得好几百块。家里有俩娃儿，男娃去念书了，女娃就算了。反正到了年纪，也是要嫁去别人家里做媳妇儿的。”
祝遥光站起身一看。
这里都是女性长辈带着一个两个小姑娘，在这里摆摊卖山货。
几乎看不到男性的身影。
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想起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若不是当年她生母坚持要让她念书，以死相逼。
她估计也会像这些老婆婆一样，在那山里蹉跎一生。
干活儿、种地、收拾庄稼、养鸡鸭、养儿女.....
然后一晃眼，就到了死的时候。
这就是一个底层女性，不幸的一生。
山里的男人，也许还会在全家托举下，奋力去看一眼外面的花花世界。
但山里的女人，就永远只能待在那个地方。
不知道外面长什么样子。
一双双稚嫩好奇的眼睛朝祝遥光望过来。
祝遥光掂了掂自己的小背篓，抿了抿唇。
她看了一眼宋怀舟。
宋怀舟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