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究竟会容忍到什么程度，也不敢直接上手拦她，薛语凝还是闯了进去。
“滚出去！”
一道厉喝从屋内传来，像是夹杂着冰霜利刃。
薛语凝下意识地驻足，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屋内的情形。
裴清砚没有开灯，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脊背微微弓着，沉默，无力，落寞又颓唐。
门外的光线洒进来，薛语凝指尖紧紧地攥着衣角，一脸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裴清砚居然会为了沈乐绾变得这样颓败！
当初她出国的时候，他虽然不悦，但还是那副高高在上清冷矜贵的模样，甚至都不肯开口挽留自己。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沈乐绾变成这副模样！
等她看清裴清砚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消瘦的脸颊时，心中恨不得将沈乐绾大卸八块，暗恨她死得还不够惨！
裴清砚看向她的目光依旧冰冷，甚至还带着恨。
薛语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找回理智，“阿砚你还好吗？”
裴清砚垂着眼，没有回答她。
薛语凝几步上前，关切地伸手想摸他的脸，裴清砚抬手拦住了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来干什么？”
语气不怎么好。
薛语凝抿了抿唇，柔声道，“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有些担心你，就想来看看。”
“你瘦了好多，你是在担心沈小姐吗？”
薛语凝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如果不是我，沈小姐就不会出事，我宁愿被丢下的是我，宁愿葬身大海的是我……”
“闭嘴！”
裴清砚声音突然冷厉，薛语凝吓到了。
“她不会有事的。”
裴清砚语气肯定，不知道是在跟她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这些天，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跟他侧面表达过这个意思，要他放弃，他不信。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薛语凝回过神，也被裴清砚偏执的模样吓到。
“我也希望沈小姐没事，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真的……真的没脸再见你们……”
“没脸见就不要来！”
走廊上传来一阵嘲讽，顾桑妤红着眼走过来，“既然没脸就不要来这里晃悠，又当又立，又茶又婊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薛语凝咬着唇，“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关心阿砚和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