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地望着眼前那道身影。
似有所感，沈乐绾也抬起来头。
在看到裴清砚的时候，沈乐绾心里闪过一丝细微的酸涩疼痛。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裴清砚，消瘦、颓废，神色似乎比她还要苍白。
裴清砚一步步走上前，在沈乐绾面前站定，脸上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良久，他突然伸手把她拥进怀里，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让沈乐绾呼吸一滞。
而后，她感觉自己被他紧紧地抱着，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要将她融入骨血。
“你……回来了。”
裴清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粝的砾石磨过，仔细一听，还带着些颤抖。
季远辰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些笑来，真好。
顾桑妤没说话，沈乐绾要怎么做，她都会支持她。
裴清砚的双手紧紧地箍着她，沈乐绾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抬，拍了拍他，嗓音淡然，“你先放开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裴清砚抿了抿唇，松开了手。
季远辰见气氛不太对，连忙替裴清砚说话，“嫂子你不知道，砚哥知道你掉进海里了几天没合眼，一直在船上捞你，还和搜救的人一起下海，不吃不喝的，不仅发烧，胃病还犯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也都放心了。”
沈乐绾抬眼看向他，他确实消瘦了很多，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
“阿砚……”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薛语凝拿着裴清砚的外套走了上来，柔声道，“外面风大，你小心又着凉了。”
沈乐绾心脏猛地一缩，从裴清砚怀里退开一步。
看着薛语凝笑意盈盈，娉婷袅娜一步步走近，那个从醒来之后就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此刻越发清晰。
她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