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钟书垂首立在丹墀下，看着青玉砖上投下的帝王剪影——那影子被烛火拉得极长，却在右膝处突兀地折出一道裂痕。
“所以...还是老生常谈？”萧焱辰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剑锋。
案几上堆着七份医案，最上方那张墨迹未干的“经脉尽断，药石罔效”刺得人眼眶生疼。
李钟书喉结滚动，宽袖中的手指掐进掌心：“臣这次寻访的岐黄圣手，有三位曾为北漠狼主续过断肢。他们说陛下的伤......”
“说朕的腿比战马更难医治？”
萧焱辰突然低笑，指节重重碾过膝头蟒纹。
已经有上百个神医过来看过了，完全没有改善。
烛芯爆出火星，李钟书望见帝王额角细汗，他忽然撩袍跪下：“陛下，何不与神女商议此事？神女也许有办法……”
李钟书知道新帝和神女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他明明都已经登基称帝，却没有去找神女。
可在他的认知中神女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只要找神女，新帝陛下的伤一定会治好。
他猜想也许新帝陛下是不想让神女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可目前来看也只有神女能治好陛下的腿。
“罢了，下去吧。再找些神医过来。”萧焱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