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煜起身去清扫玻璃渣，宁栀看着宁煜把大块的玻璃扫进垃圾桶，随后宁煜跪在地上，一点点用纸捏起一些肉眼看不到的碎渣。
“明天你不会挨骂的。阿姐保证。”
宁煜的身子僵住。过了一会儿，他平静的说出自己早已接受的事实。
“阿姐，爸爸很爱你。”
宁栀知道宁煜的话，他前世一辈子都在寻求宁建国的认可。
“爸爸其实……也爱你。”
宁栀知道爸爸在遗嘱里给宁煜留了一部分股份。
宁煜愣住，抬起头，与宁栀对视上，小小的年纪，脸上是说不出的受伤。
“你觉得他爱我吗？阿姐？”
宁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站在宁煜的视角，他们家确实没给过他什么安全感和爱。
“我是你阿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宁煜突然笑了，一副了然的模样。
“阿姐，你在回避我的问题吗？”
“不过，不回答就是回答，他不爱我。他从未把我当成他的儿子。仅此而已。”
宁煜说完自顾自的补充。
等宁煜清扫完一切，差不多凌晨两点。
宁煜躺在宁栀身边，他伸手关掉台灯。
两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宁煜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荒唐过。
尽管他才八岁，他尚且有幼稚的资格。
可是早在不知什么时候，童稚这两个字被他拆分掉，他越过了这个词，迈向自己渴望的成熟。
然而在内心深处某个小角落，他依旧渴望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阿姐，晚安。”
宁栀一直回想着宁煜的语句，他是在怪爸爸吗？可是语气里面听不出他的埋怨。
反而带着一种平静，仿佛他早就知道。
“小煜，爸爸平时只是看起来严厉一些，其实他对你还是很好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坚持……”
“阿姐。我只要你。”
宁煜看着虚无的黑暗，他打断宁栀想说的内容，翻过身，抱住宁栀。
“只要阿姐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宁煜靠着宁栀，宁栀内心十分无奈。
她揉揉宁煜的头。
“其实大人没你想象中那么复杂。他们也是小孩来的，一报还一报，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而然对你也会好的。”
宁煜听着宁栀的话，心中暗自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