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身份、臣的生死，皆是在陛下一念之间。”
裴慎讥讽一笑，毫不避讳自己心中的怨言。
见状，皇帝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握紧了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对上裴慎这张恍惚间与心爱之人相仿的脸，他内心的愤怒又逐渐平息了。
片刻后，皇帝低声道：“朕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朕当年，是有难言之隐。”
他仿佛看不见裴慎眼中的讽刺，继续说道：“朕对你母妃，从来都是一片真心，但朕是皇帝！朕这辈子，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后妃！”
说到这时，皇帝猛地转过身，他狠狠地盯着帷幔后那张隐隐约约的画像，声音无端变得低缓起来。
“朕已经给了她最大的荣耀，她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朕后宫中，她是家世最低的那一人，但朕却封她为贵妃。”
“朕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你可知当年朕执意要封她为妃时，那些弹劾她的奏折，都堆满了朕的桌子。”
皇帝说话时，眼中满是怒意。
但在提及心爱之人，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柔情。
只是，这一幕落在裴慎眼中，裴慎只觉得分外讽刺。
“陛下，那都是往事了。”
裴慎打断了皇帝的话，在皇帝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抬起头，冷冷的盯着皇帝。
皇帝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臣的母妃……她生性自由，陛下的后宫，是其他贵女求都求不来的，却是她避之不及的。”裴慎冷着脸，冰寒的凤眸直直抬起，与皇帝对视。
“您所谓的荣耀与宠爱，对她而言分文不值。”裴慎冷冷道，“对于她而言，宫外的广阔天地，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裴慎短短的几句话，让皇帝一张脸涨红了。
“胡说八道！”皇帝厉声呵斥着裴慎，“她爱朕！她愿意为了朕生儿育女！她又怎会不愿为了朕留在宫中？朕对她哪里不好？吃穿用度，就连皇后都要排在她后面！”
“既如此，她为何没有留在宫中？”裴慎反问，“她宁可冒死，也要离开？”
皇帝愤怒的目光凝滞在了空中：“她是在同朕使小性子，只因良妃有了身孕……”
他用苍白的借口掩饰着自己与兰贵妃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但这一切，在裴慎看来，却可笑至极。
“自幼，母妃便教导臣。”裴慎字字冷漠，“她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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