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幼童无邪的笑颜再度浮现在她的眼前。
此时的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第二个决定。
此刻她明白，她最终能保住的，只有这些人了。
“好……”玉音的声音微不可闻。
她极为艰难的说道：“我答应你们，待你们将她们带走，她们安定下来后，我会带着剩下的人……服毒自尽。”
直到此刻，她才发觉死亡的可怕之处。
从前她为了前朝出生入死的那些执着，悉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做出这个决定，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喃喃道：“这样你们该满意了……”
玉音的眼中充满了不安，她恐惧着死亡的到来，同时害怕自己回去后面对那几双失望的目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恐惧，陆知微又道：“你放心，我们所说的，只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
“至于你们，并不算在其中。”陆知微解释道，“譬如听春这样的……”
闻言，玉音原本颤抖的身体缓缓的停了下来。
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个回答，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过思及听春，她又是一愣。
“听春做了什么？”玉音有些不解。
她与听春都只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只是因为武功出众，才能活下来。
陆知微眸光微闪，在玉音不解的目光下缓慢道：“我们遇见她那一队人时，他们正准备对山上的猎户痛下杀手，只为了抢夺猎户手中的粮食。”
“好在是我们的人及时赶到，救下了这些猎户。”陆知微轻声道，“你既然选择了雁山，应当知晓，在大雪即将封山时，雁山脚下的猎户们会成群结队的上山捕猎，只为了让家人过一个好年。”
“他们虽是捕猎的高手，但在听春等人手下，仍然讨不了好。”陆知微语气莫名，“你让他们下山买米粮，难道就是强行从这些猎户们手中夺去吗？”
“不仅仅是夺去。”陆知微思索片刻，又道，“是杀人夺财。”
玉音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她眨了眨眼，眼中满是错愕。
“听春她……”
“我们虽及时赶到，但死在她手中的猎户，仍有好几人。”陆知微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看她娴熟的手段，应该没少做这件事。”
“更何况……”陆知微提醒了她一句，“我们的人是在雁山西边抓住的听春，若我没记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