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片红色波纹消失，方豫仍旧不放心，把自己的大脑仔仔细细重新又检索了三遍，确认没有薇儿尼丝的任何红色波纹残留在自己的大脑之中，这才松了口气。
这种极为精细的内视，非常消耗精力，饶是方豫已经强化至碳基生物巅峰的身体强度，额头仍旧渗出几滴汗珠。
呼，好险。
擦擦汗，方豫也忍不住后怕。
还好自己从爱染明王那里获得了“神之模型”，还好自己及时发现了对沈舒窈的情感变化，还好自己足够自省，发现了自我认知的变化。
我怎么会自称是欲望之神？
这种舍弃了自己肉身躲入星界的失败者，我是怎么对他们的身份产生认同的？还会以欲望之神的身份洋洋自得？
孙悟空会对自己斗战胜佛的称号洋洋得意吗？他只会感觉耻辱！
而自己呢？在迈国先后两次自称自己是神，当时用的是“God”这个在西方具有特定意味的词，其中可能包含了自己一些恶趣味。
但刚刚自己在心里却下意识的认同自己欲望之神的身份，可就非常不正常了。
光是这些也就罢了，说不定只是自己心血来潮想要装神弄鬼的虚荣心作祟。
真正让方豫意识到不对劲的，还是看到沈舒窈为了见马斯克精心打扮时，自己那居高临下的淡漠心态。
自己进入奥术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在此前虽然相对普通人有一些优越感，但也从未把自己身边的人当成刍狗来看待。
然而刚刚在潜意识中却对沈舒窈产生了“只要我想，你也不过是个XX”这种俯视蝼蚁一般的心态。
这就绝对不正常了。
大奥术时代的大奥术师们都没飘成这样，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飘？
如果我是这种人，早就被冠上诸如“海西四公子”之类的名号，路人皆知了吧？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仔细想一想，似乎就是从薇儿尼丝侵入意识之海的那一次之后，自己的心态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改变不同于两个月前在洛圣都四季酒店时被欲望信仰浸染而产生的情绪变化，而是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自己对某些事物的认知和态度。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做事才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再过一段时间，等薇儿尼丝的模型彻底侵占了自己的大脑，就算不被这个贱神夺舍，自己必然也会成为彻底的邪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