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走到医院门口。
呼吸着夜间湿冷的空气，何美妮才真正体验到自己还活着，还没傻的事实。
沉默让林春川先打破了：“饿了吗？国营饭店还开着，要不要吃？”
“吃！我也要吃红烧肉！”何美妮用力点着头，眼眶一湿，泪水啪嗒砸在手背上。
看见她哭了，林春川都慌了，要不是暗处有人虎视眈眈盯着，他都想要把人拥入怀里。
“那就吃，我骑快点，肯定能赶上！”林春川跑去车棚把自行车推出来，驮着何美妮，化作飞毛腿。
糊了何美妮一脸。
到国营饭店，她脑袋磕到林春川结实的后背上，娇弱的她瞬间头晕眼花。
然而她只想吃红烧肉。
让林春川别管自己，挥挥手：“快！”
林春川咬着牙，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挤进去，在窗口要到最后一份红烧肉。
真捧着肉，何美妮头抵在林春川的后背上，当了近十来年傻子的回忆让她委屈不已。
那些记忆，无法化作虚无让她彻底淡化。
她忍不住拍着林春川的后背，哭诉道：“我也要吃肉吃饭的啊！凭什么不给我吃！那些明明放坏了，你为什么闻不出来……”
“什么？”林春川想停下来，胳膊被轻轻拧了一下：“快回去，家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好。”
何美妮发泄了一下，精神好不少，擦了擦面上泪水，躲在他背后先给自己捏了一块肉：“好吃。”
林春川听着声音，悬着的心落地了。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哒哒的声响，推门进去就看到没被搬走的缝纫机被隔壁嫂子用着。
腿上还放着几块碎布。
隔壁嫂子瞅见他们回来也不慌：“林同志回来啦，哎哟，多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