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琢,直击人心。
张忻气呼呼地,脸颊因激动而泛红,他辩解道:“蓟州两次兵变,一次在万历二十三年,那都多久了,不提也罢。另一次是在本朝二年,当时裁撤新军,那是陛下的旨意,我不是在影射陛下,还能影射谁?”
李邦华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道:“我朝元年七月十四日,袁崇焕在《平台奏对》中明确指出新军军饷缺额一百二十万两,他能节省六十万,户部再筹六十万便足矣!他还提议淘汰无用之兵,清查虚额。此事交由辽东巡抚毕自肃和蓟州巡抚王应豸处理。若这二位巡抚能得到陛下和崇焕的支持,裁军之事,半个月即可完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新军军饷,特指新兵之饷,新兵旧兵,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新旧之分。蓟镇旧兵,乃守军,主要负责长城沿线的预警任务。而新兵,则是‘实用于辽者’,虽驻扎蓟镇,却不负防御之责,乃关宁军的预备役,野战部队,待遇优于守军,唯崇焕可调动。”
“当时陛下在题本中批复:蓟密、水津及恒山等处的新兵是否裁撤,关门的马匹是否减少,由督师袁崇焕及督抚衙门商议后奏报。”
“崇焕,乃裁军之始作俑者,陛下亦被其蛊惑!”
“我所言之人祸,明指袁崇焕,你言我影射陛下,证据何在?”
“影射陛下之人,非我,乃你!”
一番话,掷地有声,张忻听后,惊愕失色,他未曾料到,李邦华年岁虽高,记忆力却如此惊人,竟能回忆起袁崇焕题本的详细内容,这份功底,让人不得不佩服。
朝堂之上,气氛一时凝重,张忻支吾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时,吏部尚书缪一奎挺身而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张侍郎,李阁老为国操劳以至于病倒,你不但不辅助他,反而诬蔑他,这是何罪?”
“诬蔑阁老还算轻的,影射陛下可是死罪啊!”工部尚书兼礼部尚书成庆华也紧随其后,他的言辞更加犀利,直指张忻的要害。
“陛下,内阁首辅李大人忠心为国,是栋梁之材!刑部左侍郎张忻无凭无据就诬陷忠良,其心可诛!请陛下治他的罪!”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两位内阁重臣一带头,群臣纷纷附和,尤其是都察院的人,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声讨张忻。
御史施邦曜更是首当其冲,他与李邦华私交甚笃,此时见老上司有难,怎能袖手旁观?他义正言辞,字字铿锵,为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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